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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专刊】设计未来战争 推进自主创新

时间:2019-10-12 来源:LC美食记

设计未来战争 推进自主创新

远望智库特约研究员  杨军威

“设计战争”与对手的能力密切相关的。对于弱敌,我们可以通过战争设计去主导战争的形式和进程,让敌人按照我们的节奏走;对强敌,则是“设计”与“设计”的博弈,是最高层次上的对抗,没有战争设计,就只能按照敌人的节奏走,完全被动应对。

实现“设计战争”理念的基本内容是设计“作战概念”,其核心是对需求的优化选择。“设计”随之带来的问题是选择问题。在“应对式”模式下装备发展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而在“设计式”模式下装备发展则面临着多种选择。但资源是有限的,如何使有限的资源发挥最大的效益是装备发展所要面对的主要选择问题。

需求的优化选择需要站在全局角度,按照以上论述的装备发展的八个步骤“自上而下”审视选择问题,这是一个高度复杂和顶层的科学决策过程。要站在全军高度看军兵种,站在作战能力角度看装备体系,站在战斗力生成角度看装备集成。

“设计战争”的基础是设计作战概念,作战概念设计是一项集军事理论研究、作战体系构建与联合运用研究、装备体系集成与作战运用研究、装备平台应用与作战使用研究、新兴技术潜在军事能力研究等多领域研究高度交叉、深度融合的系统工程研究任务,对方法的综合应用有很高的要求。

实际上,美军装备需求开发也走过与目前我军类似的过程,遇到过诸多问题,走过了一个由军兵种自发探索到有计划联合开发的过程。

近年来,美军通过“需求革命”对其武器装备需求开发机制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装备需求开发机制,即“联合能力集成与开发系统(JCIDS)”。美空军在“联合能力集成与开发系统”的指导下,结合空军特点,细化形成了空军的“基于能力的需求开发”模式(CBRD)。

对于武器装备需求开发,我们与美军的差异主要体现在以下两大方面:一是作战概念认识上,二是装备发展模式上。

从与美军的对比可看出,美军前段的需求开发阶段在我们这里用一个笼统的军事理论研究全面覆盖,而我们军事理论研究的现状并不能令人满意,对装备发展的牵引作用强差人意。此外,我军目前尚缺乏类似的规范化作战概念描述方法。方法的缺失使目前作战概念的研究处于无约束的自由探索状态,相互的认可程度、共享程度较低。

美军所开发的作战概念与我们通常理解的作战概念存在着较大差异,主要体现在以下三点:

一是出发点不同。美军作战概念都是基于“联合”背景下提出的,如空海一体战等作战概念,主要针对联合作战问题,站在顶层、站在联合作战角度明确各军种在联合作战中的职能分工,规划装备发展需求与作战使用。相比之下,国内的作战概念基本是基于“型号”背景提出,主要针对型号研制问题,还属于站在型号发展角度看装备的作战使用。

二是关注点不同。美军提出的作战概念侧重于描述全局性、战略性问题(如,美空军全球打击作战概念),系统性强,内容上主要关注联合部队兵力综合运用;而国内对作战概念的认识更为具体、偏向局部,作战概念倾向于描述武器装备执行某些典型作战任务的战术运用,针对性强,内容上主要针对作战对抗过程、作战环节与作战细节。

三是落脚点不同。美军作战概念的落脚点主要是针对能力差距或缺陷,聚焦在提出能力改进的方向或提升方法上,首先是非装备解决方案,其次才是装备解决方案,如空海一体战作战概念,落脚点为空海军装备运用与作战配合上,F-22全球打击作战概念,落脚点为F-22的能力提升“增量”计划上;而国内对作战概念的落脚点倾向于,通过作战活动描述,直接牵出对武器系统某些具体战技指标的需求,如机动过载、速度等。而美军对于具体的战技指标要求,则是在三个需求开发文件(ICD、CDD、CPD)中提出的,但也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反复迭代形成的。

发展装备犹如“盖房子”,制度是“基”,机构、方法是“柱”,装备型号才是最后要盖的“顶”。通过上述三个问题的剖析,我们会发现,我们在“基”和“柱”方面与美军存在较大差异。由于对作战概念在装备需求开发中的地位、作用认识的不足,也决定了在装备发展模式上,我军与美军相比存在着较大差异。我军尚未建成完善的装备需求生成机制,存在着统管力度不够、需求牵引不足、需求论证手段缺乏等诸多问题,也就是需要解决思路、制度、机构、方法等方面存在的问题。在这一领域,实际上,管理问题要比技术问题更重要。

随着我军装备创新式自主发展的需求,我们也应逐步从装备发展的源头开始,向前延伸作战概念研究起点。目前,寄托于总部某个单位将顶层作战概念说清楚不现实,因此军兵种应积极开展顶层作战概念的研究,站在全军角度看军兵种作战能力建设和装备发展,从联合作战角度设计军兵种装备体系,以局部的创新突破带动全局的创新发展。

以往的装备发展研究,由于已有现成的发展模板,因此相关的研究总是一头扎入装备的战技指标和技术细节的研究。在自主创新装备的发展过程中,我们会经常会遇到一些难以回答或十分模糊的问题,追根溯源,这些问题的产生总是或多或少地呈现出缺乏前期军事理论的指导。许多新装备发展论证中遇到的很难回答的问题,如未来打什么仗、怎么打、在什么条件下打、有什么样的体系支撑等问题,这些问题是单纯的技术研究难以回答的。

缺乏有力的理论牵引成为制约我装备创新建设的“瓶颈”,目前武器装备发展中所遇到的深层次问题、源头性问题基本可视为是缺乏相应军事理论研究成果牵引的问题。

先进军事思想是技术和武器装备跨越式发展的“导向器”。随着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高新技术武器装备的大量出现和广泛使用,我军未来面临的作战对手、作战空间、作战环境、作战模式已经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催生了大量新的作战样式、作战手段,未来作战迫切需要创新理论的牵引。缺乏理论指导已成为制约我军装备建设的“瓶颈”。没有科学的理论牵引,在装备发展上就会出现军方提不出明确指标,工业部门缺乏明确发展方向的局面。然而,反观世界头号军事强国的美国,其借助先进的军事思想,已经形成了与其他国家军事实力上的“时代差”和“代内差”。